夏天
空調開到二十二度還是覺得熱,我連翻頁的力氣都沒有反反複複的進出這扇門,十平米的房間裏除去那些堆滿樂隊廢鐵的地方,可供人落腳的地方少之又少,百無聊賴的數著指板的格子和我的手指。
我還是拗不過她,老實的把空調調回26度,這種能熱死人的天氣居然還會有人吹空調感冒,不想在排練室裏搶遙控器(我賠不起一萬多的羅蘭音響)
今年夏天格外的熱。耐不住性子出門抽了根煙,留她一個人在排練室裏,『我就一個人這麼坐著嗎』『那不然呢』其實我本來就是要去打暑假工,最後還是回來陪她了。我從她手裏接過來撥片,濕的,被她手心裏的汗液浸濕了,我一隻手別到牛仔褲最小的內鬥里,一隻手從另一側掏出來兩條口香糖,一條自己吃掉一條順手放到她面前的譜架子上,上次我們兩個單獨時我也給她過。
『你抽煙了』她先開口,我笑一下輕描淡寫的一筆帶過,其實我也沒有和小說裏寫的職校男生一樣那麽不良。頭髮垂下來擋住半邊臉。她彈和絃,我就唱,我不在乎她到底在笑什麼,我的臉和聲音到底哪點值得招笑。
回家路上我叼著根綠豆冰棍想著明天要考級的事,我是不是真應該為了彈鋼琴把我保養了一手的指甲剪掉,她跟我一個鋼琴教師,我想我們不會因為jazz pop還是搖滾跟彼此待一輩子。我把自己准考證上的帥照拍張照發給她。
琴頭刮擦著她襯衫,我繞著她指尖的繭打圈說我可以吻你嗎。空調又被我偷偷調回二十二度,空氣實在太熱。仲夏第一個吻是薄荷味的,口香糖的甜,潤喉糖的苦,通通滑倒嗓子裏面。呼吸變得急促,她在那一瞬間晃了神,推倒的多米諾骨牌,散落一地的五線譜,我順勢摟上她的腰。
我不清楚所有女生的唇是否都是一樣的柔軟,吻上的感覺就像一塊絲綢,在我解開她襯衫的第一顆釦子前她拍打著我的肩膀,美其名日的脫敏治療可以結束了。意猶未盡背過身去,
『你要走了嗎』我還想留她
『晚回家奶奶會擔心』她臉上帶著點餘溫我在樓上拿了瓶蘇打水給她,她走後我摸了摸兜
撥片已經沒有了,取而代之的是單獨包裝的小顆潤喉糖